正文 分節閱讀_9

作品:《情來不自禁.【萬如意】

    的印象稍稍改觀,也過了幾天平靜日子,可是,接下來的幾天夜里,當他總是不請自來地晃到她房里,這時,江梨兒的笑容又凝住了。

    天啊!他怎么又出現了?說實話,她從來就不是個健談的人,雖然幼時爹還在的時候,曾請先生教她認了些字、學了幾首詩,但是,除了女紅、烹飪,她啥也不會。她不知道為什么賀斐忱會這樣喜歡到這里來。是因為這里的景致好嗎?如果是,她可以退讓。還是因為有別的原因呢

    她煩惱的想著,可惜她問不出口。對她來說,阻礙她工作的人就是她最大的敵人。

    “小梨子,你好像不歡迎我?”

    聞言,江梨兒皺眉。她能承認嗎?這家伙連她的名字都記不住,不過叫小梨子總比叫小姐適合她一些。坦白說,當秀紅叫她小姐的時候,她總是心虛得不得了。

    賀斐忱說是這么說,還是進屋坐下。他已經習慣一進門就逛到她這兒。

    當然,江梨兒是沒有以前怕他,可也沒給他什么好臉色,但,他就是喜歡到她這兒來,只因就算她不開口,瞧瞧她也舒服。反正,她也還醒著,陪他聊聊又何妨

    她能點頭嗎?江梨兒放下正在繡的紅蓋頭,兩只雙飛的蝴蝶已經快要完成,顏色鮮活得像要飛出來一般。她知道今兒個恐怕又做不了什么事了。

    才倒了杯茶給賀斐忱,他忽然道:“我肚子餓了,陪我吃點宵夜吧。”

    現在幾時了?廚房還有人嗎?真是太任性了。江梨兒嘆氣。“梨兒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可,說是這樣說,江梨兒一走就是半個時辰,賀斐忱的笑臉漸漸退去,最后青筋都冒出來了。正想發火,江梨兒推門進來,雙手托著食盤。

    “為什么是你端來的?秀紅呢?”這是怎么回事?整個賀家都沒人了嗎

    對上他怨懟的眼神,江梨兒有些無奈,解釋道:“不是秀紅的錯,我沒叫她。”大家都睡沉了,她自己做又有何妨

    賀斐忱伸手,瞅了湯面一眼。撲鼻而來的香氣早就勾動他的食欲,加上這面里切細的肉片、菜葉,紅紅、綠綠搭配得宜,光看著就讓人舒服。

    拿起湯匙、筷子,才吃了一口,就無法停下來。

    “真好吃的面!”賀斐忱摸摸肚子,覺得好幸福。他家的廚娘一直是個高手,但記憶中,好像也沒這么好吃過。看來,這廚師另有其人。

    他投來的目光深沉,卻不帶怒氣,那雙黑黝黝的眸子原來也有好看的時候,如果他能一直這樣看著她,那該有多好。江梨兒一面想著,一面陪笑臉。

    “你想張嬸煮得出來嗎?”

    江梨兒笑笑。因為不想說謊,只得別開目光。別說她只是個外人,就算她真是這個家的大小姐,這么晚了,她也不好意思要人起床做事,只得自己動手了。可,廚房里什么都沒,幸好張嬸還留著一塊炭火,她在櫥里找到一些剩下的食材,隨意煮了一碗什錦面。幸好能夠交差。

    “好啦,吃飽了,也該睡了。”賀斐忱從眼角瞥見她心虛的笑臉,那雙杏眼正飄到她的繡籃里。賀斐忱拿起她的繡籃。“不許再繡了。這個交給我保管。”她的身子才剛好,他不要她太操勞。

    “為什么?”江梨兒好急。好不容易把他打發走,怎么能夠什么都不做!她一直就在等這一刻呀。

    她還以為他不知道。這些夜,她的房里老亮著。連日趕工忙這事?大清早又得到花園收集花露,她是人,不是鐵,總也要休息一下吧?“家里多的是人手,不少你一個。再說,就算沒人,不會找外頭那些繡坊嗎?”

    找別人做?“那怎么成!爺爺跟梨兒保證,會多給工錢的!”江梨兒搖頭。“不行,不行,快把東西還給我。”

    他就知道是這么回事!賀斐忱搖頭,以她的矮個子怎么爭得過他?賀斐忱一個箭步就閃開來。

    江梨兒快哭了。她真的追不上。這該怎么辦呢?“大少爺,快點還我,拜托您!大少爺!不要這樣!大少爺……您太過分了!”

    她的話讓賀斐忱愣住了。好熟悉的話語!他閉上眼,是了,上回她也是這樣說的。他回到現實。“那時,你也是這樣說的……”可他理也沒理,搶了包袱就走。

    江梨兒愣了一會兒,才想起他在說什么,她低下頭。“對不住,都是梨兒不好……”她一直想要好好跟他道歉的,尤其是這次生病,他幫了那么多忙……她一直覺得過意不去。她努力地解釋當時的心情。“那時,太少爺搶的包袱里有我娘的救命藥……要是沒有準時回去,娘可能就活不了……梨兒、心急……才會做那樣無禮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她說得斷斷續續,他的心也跟著擰緊。賀斐忱沉下眼。“別說了,是我不好。”他才是那個活該無聊的人。

    江梨兒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。“大少爺……”下一刻,她的眸子放大了。

    “我是認真的,是我不好。”賀斐忱將她摟進懷里,那樣溫暖的懷里,連他的聲音聽來也如此溫柔;靠在他身上,話都說不出來了。她這輩子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抱過,也許有吧,但她早就不記得了。“小梨子,請你原諒我。”

    江梨兒抬頭,在他的眸子里,瞧見她不能了解的情愫。那種表情她從未見過,既不是生氣,更不是開心。“梨兒以為大少爺很……很氣我……”

    賀斐忱的眼里有著歉意。“是的,我曾經很氣你。”但打她入府,那種感覺早就不見了,取代的是更深更沉的情愫。“可是……我一直知道,不對的人是我……我根本不該聽房平南的話,不該為了出鋒頭,讓你難過

    ……但是……現在想想,如果不是那時的愚昧,我也不會遇見你……”說到底,她那一巴掌真是打對了。

    她皺眉,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,但她知道,他不生氣了。這倒是好事。

    她推開他,伸手將懷里的小錦囊掏出來放在他手心。“既然如此,那么……這也該還給大少爺了。”

    賀斐忱揚眉,好奇地打開錦囊,三錠白花花的碎銀落在他手心。

    江梨兒低頭。“那是大少爺給的……梨兒本來……本來想要拿去還債,可是……不是工作得來的錢實在用不下手,所以,梨兒一直想有機會的話,一定要還給大少爺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話讓賀斐忱傻了,過去的那一幕重回腦海——他早忘了自己曾經做過這樣無禮的舉動——是了,他在小梨子跑來索回包袱時,曾經丟給她幾兩碎銀,然后,小梨子才出手打他的。難怪這樣溫馴的小梨子會生氣,難怪習慣忍耐的她會出手,因為他比自個兒記憶中還要惡劣千萬倍。

    他捏緊銀子,氣惱地往窗外丟。

    江梨兒嚇了一跳。“太少爺!不要丟……”她不明白為什么他又在生氣了,而且還跟錢過不去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不懂,那是因為她心地光明,可是他自慚形穢。“你是不是認為我很差勁?”

    江梨兒沒有說話。雖然舍不得,但那本來就是他的銀子,他高興做什么,自然沒有她插嘴的余地。

    “我好像還要再努力,是不是?”他在她心里,一定很不堪。

    努力什么?是她才要努力吧?江梨兒搖頭。“您已經是賀家的大少爺了,不是嗎?”

    聞言,賀斐忱又氣又急。“在你心里,我就只是賀家的大少爺?”這些日子,他為她做的改變,她都沒看見

    不是嗎?江梨兒搖頭。“梨兒……梨兒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著她良久。有些話已經到了唇邊,卻又說不出口,然后,他只能起身離開。

    江梨兒聽著門被重重甩上的聲音,看樣子,他真的很生氣很生氣,而且,最慘的是——他還把繡籃拿走了。

    唉!不知道他會氣多久?什么時候才會把繡籃還給她

    算了,既然不能繡紅蓋頭,就先做別的好了。江梨兒無奈地取出柜里的紅布,俐落地抖開布料,美麗的紅色在她手里跳躍。這個時候,她眼前突然出現影像——晨光中,有個人正在喂馬……

    算了,今晚休息一下吧。她轉身收好衣料、繡線。

    桌上的碗空了,連她的心也是。

    江梨兒還以為會有一段很長的時間見不著賀斐忱,或者見面了,他肯定要擺臭臉。但,第二天早上,當她開門采花露水,她居然在花園里遇見他。

    怎么會這么巧呢?江梨兒不知如何開口,只能握著竹瓶,望著他。

    他立在花園里,動也不動,一身白衣,雙眼直視前方,雙唇微抿,似乎在思考著什么,碩長的身形讓江梨兒看得傻了。

    她從沒有這樣好好地看著他,事實上,她很少有時間去好好打量一個人,這輩子,每個人都是她生命中的過客,每個人的出現、消失都是匆匆忙忙,但現在,她卻很想在這一刻稍作停留。為了什么呢?她想不明白,可是,她得說,他真是好看哪!成都城里有多少姑娘為他傾心呢?光這樣想,她的心就有些酸澀……是因為肚子空空,身體也就不舒服嗎

    還想著,他已經轉過身,對上她的眸子。

    江梨兒想開口,想向他道歉,但她聽到他說:

    “小梨子,過來呀。”

    他在說什么呀?她想不明白,也無法想,只是直直地瞧著他。

    然后,她看著他走來,接過她的竹筒,牽起她的手,兩人的手碰在一起,江梨兒感覺到從他指尖傳來的溫暖。

    “大少爺……”不知道怎地,她忽然有點想哭。江梨兒咬咬唇,強忍下懸在眼眶的淚水。奇了,才在賀家待了兩個月,她覺得自己變得好脆弱。

    賀斐忱了然的微哂。

    他多少有些了解她的個性。自小的生活方式,讓她太被動了,除了知道逆來順受,根本就不知道為自己爭取,所以,既然她不肯動,那么,他就自己走過來吧!不想放棄的人就得先低頭。那么,為了她,他可以低頭。

    “為什么呢?”為什么在這里遇見他?為什么她也期待遇見他?為什么……她心里居然是欣喜的?她低下頭,怎么也想不明白。她還以為他正氣著,不是嗎

    他給了答案。“兩個人一起動手比一個人快多了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。兩個人?一個人

    賀斐忱打斷她。“再不采露水,天就要亮了。”

    聞言,她總算醒了。江梨兒急急地點頭,再也不敢耽擱。

    陽光輕巧地從云間透了出來,柔柔地映在兩人身上,又是光明的一天了。

    第五章

    賀斐忱再度從馬廄中牽出駿馬,毫不猶豫地奔往迎春閣。

    迎春閣里歌舞升平,燈火輝煌,如同白晝。

    當賀斐忱走進大門,鴇母劉嬤嬤迎了上來。“哎呀!原來是大少爺,您好幾天沒來了。這些日子,我們這里的姑娘可想得緊呢。”

    賀斐忱了解這些只是場面話,可聽了就是讓人舒服。他揚眉。“桃紅姑娘呢?”

    劉嬤嬤笑道:“咱們桃紅這幾天不見客,可您不一樣。我先上樓說一聲。”

    的確不一樣。光他和房二少那一架,打得全城人盡皆知,小桃紅身價不知翻了幾翻,迎春閣里的姑娘也跟著發紅發紫,說什么,他都是迎春閣的大貴人。

    片刻,小婢來報,引他上樓。

    小婢推開門,一陣香氣撲了上來,床上的布幔是放下的,想來也只有成都名妓小桃紅能有這樣特殊的待遇——在眾家姊妹忙著接客營生的當下,還想賴床貪睡。

    待賀斐忱進門,小婢立刻將門掩上,穿著整齊的小桃紅從側門走了出來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讓太少爺久等了。”她雙目含笑,懸鼻櫻唇,白凈的皮膚吹彈得破,言談舉止文雅秀麗,猶如大家閨秀,再怎么有定性的男人都會忍不住多瞧她一眼,何況是樓下那些急色鬼。

    賀斐忱微哂。“吵了姑娘的好夢,我才要道歉。”

    小婢端上幾盤點心、清茶。兩人對坐。

    才坐定,小桃紅忍不住調侃:“聽說老太爺為太少爺尋了妻室,新婚燕爾,怎么還有空來?”從小就在風塵堆中打滾,她很明白這里的男人要什么,但,她要的,他們全給不起。

    賀斐忱笑道:“再怎么了不得的姑娘,也比不上一個小桃紅。”

    “是嗎?大少爺是人中之龍,小桃紅有幸能得太少爺垂青,真是小女子萬幸。”小桃紅掩嘴笑道:“既然這樣,小女子的將來就托給大少爺了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”她欲言又止的模樣真是嬌美極了。“怕嫂夫人不愿意。”想也知道有哪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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