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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:《情來不自禁.【萬如意】

    似乎也不好惹,除非她問話,要不總是靜悄悄的。難怪紅姨要說,大戶人家的丫頭比尋常人家的姑娘還要有脾氣。

    “還有……要小心,別讓人知道你的身分。”

    身分?江梨兒點點頭。“梨兒知道了。”為了五百兩,她會比他更小心。

    她的輕言細語,好像細致的春風,柔婉而不做作。真好聽的聲音呢

    賀斐忱很想給他一個笑臉,可是,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是笑不出來。

    “早點睡吧。”

    他丟下話,轉身就走,連看他一眼都沒有。但江梨兒卻是松了一口氣。

    因為她對他真的是好怕好怕。

    第二章

    江梨兒一早就起床,看到趴在織杼機前的妹妹,想來她一定是整夜沒睡地趕工吧?她輕巧地取過水瓶,快快地集好花露水。一下子,天全亮了,水也收好了。

    走進家門,她將水瓶放在桌上,瞥見一旁的火紅舞衣;那樣美麗的舞衣肯定是要送到迎春閣的。瞧那顏色、織工,美得就像仙女的衣裳,上頭還繡著艷麗的牡丹花、翠綠的文鳥……今晚無論是誰穿了這衣裳,一定會將現場的人全迷昏了。真是好手工啊!江梨兒忍不住贊嘆。

    自己也是個能織能繡的好手,雖然說白天在外頭忙,但晚上多少還能做些活,幾個大戶人家的公子、小姐總是指定她的工,然,再怎么好,也比不上杏兒的巧。

    可杏兒的好,成都城倒是沒幾個人知道,只因那幾個好玩耍、拚臉面的花魁,深怕別人搶了自己的鋒頭,早早就把杏兒的時間占全了。

    江梨兒搖頭,拿出一旁的紅色布巾,仔細地將舞衣疊好,深怕弄皺了一小塊,損了妹妹的手藝。

    就在她收好包袱,江杏兒正好張眼。“姊姊,你要出去了?”瞧見桌上的水瓶,江杏兒好抱歉。“對不起,我睡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沒關系。”江梨兒小心地將布包摟著。“這是要送給迎春閣的嗎?”

    “嗯,這是要給小桃紅的。拜托姊姊了。”要不是怕娘有什么閃失,時時需要人看著,她絕不會讓姊姊代她送衣裳的。那種地方哪是小姑娘去得的。再說,姊姊忙著到飯館當差都來不及了,還要讓她為難……唉……

    杏兒又在嘆氣。十五歲的小姑娘應該是滿臉歡笑的過日子吧?江梨兒安慰她:“我知道你擔心我,可……這些年來,從沒人懷疑過我的身分,不是嗎?而且,迎春閣和紅玉樓挺近的,我再抽空把舞衣送去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與其讓杏兒去迎春閣,江梨兒寧可自己去。別說杏兒年紀小,平日她總是在家里,要是出了事,恐怕連應對都不會。雖然她對迎春閣的花魁小桃紅實在有些懼怕……不過,就像玉姨說的,凡事和氣,總會有好事上門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。”江梨兒不讓妹妹有回嘴的機會,快快地出了門。

    雖說是春到人間,可就連白天也涼意甚濃。

    然而就算是這樣,這股涼意也吹不到百花嬌艷的迎春閣里。

    內苑里,傳來一陣嬉鬧,原來是甜美多嬌的小桃紅正在和婢女打秋千呢。

    涼亭里坐著迎春閣的貴客和英雄——賀斐忱。前幾天,要不是這賀少爺出手,哪能讓小桃紅的身價再次飆漲?連帶地迎春閣里的姑娘也跟著翻了又翻。哎哦!老鴇張嬤嬤見了賀斐忱,差點沒把他當菩薩拜,對于這樣的貴客,當然是隨時都歡迎。至于那天的丑事,這些擅長察言觀色的女人自然是誰也不敢提。

    小桃紅一面打著秋千,一面對貴客眨眼,可是賀斐忱卻是理也不理。

    原因無它,賀斐忱腦海里依然想著幾天前的對話——

    老頭子的話聽得他頭皮發麻。可惡!他還沒玩夠呢,就想找個人來拴死他?他交他的朋友,干什么拿他做關系?還一副給他人情的了不得模樣。

    誰知道那丫頭長得是圓是扁!美丑還在其次,要是來個會吵會鬧的,動不動一哭二鬧三上吊,誰還有心思過日子

    這樣想,賀斐忱的心都擰了,俊臉垮了,就連來到迎春閣,對面坐著國色天香的小桃紅,也是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小桃紅知道他有心事,可她并不是不懂事的女人,從小就在風塵堆中打滾,她太了解男人想從她這里得到什么。這賀太少爺雖不是個無恥的下三濫,可一個規規矩矩的男子漢怎可能一天到晚在女人堆游樂?!她搖搖頭,決定不理會他,盡情地打秋千,畢竟有得玩又可以拿錢可不是天天都會有的好事。

    兩人就這樣各做自己的事,直到丫頭來報,說是錦云繡坊送舞衣來了。

    小桃紅聽了,瓜子臉都笑開了。“是紅玉樓的伙計送來的嗎?”

    丫頭點頭說是。

    小桃紅眼都彎了,立刻從秋千跳下。原因無它,因為她真的好喜歡逗那個送衣裳來的小伙計。她本想走開,忽然瞥見桌上渾然未動的餐點,反正她和賀斐忱也吃不下,倒不如賞給那個少年。“叫他進來吧。”

    丫頭立刻將少年帶了進來。少年手里捧著一個紅巾包袱,在對上小桃紅深切的目光時,略為遲疑地停下腳步。

    小桃紅瞄見了。“太過分了,我可是很開心能見到你呢。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她就是喜歡瞧他,雖然這少年既無財也無勢,長相也不是什么偉男子,說不準還有些文質瘦弱,可是,他那輕柔的笑容、文雅的舉止,

    還有那雙干凈澄澈的眸子,光瞧著,心里就舒服,總覺得他和一般男人是不一樣的。也許是自我安慰吧?至少她可以告訴自己,天下男人絕不是全都是急色鬼。

    “您別開玩笑了。”江梨兒無奈地道。對于這個淘氣的姑娘,她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
    “什么您不您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姓名。”語未竟,小桃紅半個人都黏上去了。

    “桃紅姑娘!”江梨兒叫了出來。看到他這樣驚怕,小桃紅開懷地嬌笑著,她就知道他會躲開。可他越是這樣,她就越想鬧著他玩。兩人一前一后的追趕著,就像吃飽的貓在追老鼠。

    一旁的賀斐忱稍稍回過神,這才注意起談話的兩人,看著小桃紅開懷的模樣,彷佛遇見昔日故友一般,雖說他不是日日夜夜浸在這迎春閣,但十天半個月的,總要走上一遭;可,他就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的笑容。笑得這樣開心,好像芳心浸了蜜。

    到底是哪個了不起的男人能有這般能耐?賀斐忱有些吃味的挑眉,視線移到一身粗布的江梨兒。

    哼!柳眉大眼全擠在一張小臉上,更顯得少年的瘦弱。細細長長的身子好像擋不住寒風似的,還有那件有著補布的粗布衣裳,多像那天打他的家伙啊。

    這樣的想法讓賀斐忱驚醒。他細細地端詳眼前的少年,那張臉、那對大眼,果然就是他!天啊!要不是爺爺攪局,他也不會忘了這件事。沒想到得來還真是不費功夫哩。

    想著,方才的醋意就更深了。他冷冷笑了起來。

    江梨兒敏感地回過頭,對上笑聲的主人。霎時,她愣住了!怎么會在這里遇見他呢?她多想逃啊!可是一陣麻意卻從腳底竄了上來,直透腦門,教她別開臉也不是,拔腿狂奔也不行。

    她的停駐讓小桃紅差點收不住腳。“哎呀,怎么忽然停下來了?”小桃紅嘟著小嘴,不解的嘟囔,當她抬頭,杏眼來回溜轉,馬上發現兩人之間不尋常的氛圍。“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江梨兒咬咬唇,一點聲音也發不出。

    賀斐忱倒是笑了,笑得像只壞狐貍。“我說,這成都城可真小,什么人都藏不住哪。”真是好極了,這些天他正悶著呢。

    他一定是認出她來了,江梨兒很清楚。她低頭,兩眼亂竄,可就是找不到什么洞能鉆。

    看來這小子和賀大少有什么過節,可……江梨兒能欠他什么?小桃紅在心里盤算。以她對江梨兒的認識,這樣的梨兒就算與人有過節,也是對方的錯。既然如此,她一定得想法子讓江梨兒脫身才好。

    想著,她堆起笑容,嬌聲道:“我說大少爺,一個小廝也容得您傷神嗎?再說,您到迎春閣來,為的應該不是個下人吧?”

    賀斐忱這才想起還有小桃紅在場。說的是,這種丟人的事怎么能讓人知道呢?既然知道他會在迎春閣出現,只要稍加打聽,還怕找不到時機報復嗎?賀斐忱嘴角的笑意擴大。“桃紅姑娘說的是,是我糊涂了。”

    聞言,小桃紅向一旁的貼身婢女銀紅使了眼色,要她趁機把江梨兒帶開。

    可一直到江梨兒離開為止,賀斐忱的視線卻從未離開過他。

    自從在迎春閣見到賀斐忱,江梨兒的心情一直七上八下的,深怕他會找上門來;可,過了三、五天,卻沒什么動靜。也許……他忘了……或許,他根本沒認出她來;再加上,她根本就懦弱得不敢去迎春閣打聽對方的身分,所以,就算下安,她還是努力地過日子,因此,天剛亮,江梨兒送完包子,便匆匆趕往紅玉樓。

    紅玉樓的后門,正好依著一條小河,這是吳三的堅持。他認為經過活水的沖洗,才能使食物鮮美。

    才轉進后門,江梨兒便在腰間系上工作的布裙,戴上布帽,耳邊已傳來叫喚:“梨兒來了嗎?”

    “來了,三舅。”江梨兒邊答,邊將一旁放置的時蔬摘采妥當,放進籃里,就著河邊細細清洗上頭的泥沙污漬。

    吳三走了出來,看見江梨兒麻利的身手,不住點頭。“九妹好些了嗎?”這九妹問的就是江梨兒的母親。

    原來,吳三、褚紅玉、林味榮、褚綠云、張遙……都是城東大雜院里一起長大的。這大雜院里凈是一些沒父沒母的孤兒,有些人是因為父母意外雙亡,有些人是因為爹娘生了養不起,也有從來沒見過自個兒父母的……

    大雜院的師父給他們吃大鍋飯、喝雜菜湯,教他們生活技能,簡單的讀寫,這些個孤兒倒也認分,長到了一定歲數,便出去討生活、學手藝,

    還能掙得銀兩回饅大雜院的孤兒們。

    吳三等人在大雜院里感情最好,紅玉和綠云是親姊妹,但他們五人皆以兄妹相稱。過了幾年,吳三、林味榮闖出名堂,褚綠云也嫁入豪門,原以為她會衣食無缺,誰知江梨兒的父親——成都城有名的大好人江世威竟替人作保,對方在借貸了大筆金銀之后,消失無蹤;債主轉向江世威討債,這才知道,原本家大業大的江家在江世威的樂善好施下,所剩無多,根本無力償還巨債。

    江世威只拖了幾年便撒手人寰,可他在臨終前,要求妻女定要為他償還債務。

    褚綠云一生沒過過什么好日子,以為遇到江世威,就是她的造化了,因此拚了半條命,也要守住丈夫臨終前的承諾,死也不肯讓江家族人及義兄們代為解決。

    不得已,身為長女的梨兒只得從小操勞,這些看在族人及親人眼里,總要為她叫屈。

    吳三、林味榮找遍明目,硬是還了泰半的債務,可剩下的幾百兩,褚綠云說什么也不肯再讓他們代勞。不得已,兩人只得將江梨兒叫在身邊當差,就是為了就近照顧她。沒法子,這孩子橫豎要苦,至少在他們周圍,多少能夠幫襯些。

    江梨兒點點頭。“好些了。”

    瞧著她那雙滿是血絲的眼,吳三知道,她又守了綠云一夜。“今兒個別做事了,歇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江梨兒猛搖頭。“不,不成的。三舅,您和紅姨給梨兒的薪資是外頭的好幾倍,梨兒只能做多,不能做少,要是梨兒……”

    吳三嘆氣。他當然知道他的九妹有多固執,而他這甥女又有多老實。

    “梨兒,你何苦?”

    江梨兒微哂。“三舅,梨兒不怕苦。”

    她走進廚房,灶邊幾個正在揚火、洗盤的少年轉頭。

    “梨兒,你來了。”這幾個伙計全是大雜院里的孤兒,自然對相同出身的江梨兒好得很。

    江梨兒點頭,麻利地跟著大伙忙了起來。

    吳三看在眼里,也只能嘆氣。這小丫頭到底要到何時才能出頭呢

    吳三是個粗人,早年雖在宮里當差,卻一點也無宮中人物的習性。退下來后,便在家鄉和妻子紅玉開了飯館,用的全是大雜院里的孤兒。幾年下來,生意越做越大,多少也積了些錢財,但每日仍是親自下廚,一點也不敢含糊。

    褚紅玉長袖善舞,能言善道,加上吳三的技藝絕妙,自是把紅玉樓的名聲打響了。因此,紅玉樓多的是達官貴人進出。

    膝下無子的兩人早就將江家的兩個娃兒當成自個兒的孩子,一身布衣的江梨兒雖然鮮少跑堂(因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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